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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閒話舊曲   王立中

《2013/11/25 10:06》

 小時候從電影中或隨父母到歌廳聽唱,遇到好聽的曲子,就買唱片來反覆聆聽;聽熟了,自己也能哼上幾段。像電影《桂河大橋》及《手提箱女郎》的主題曲,〈桂河行軍〉及〈月光浴〉,都是令人難忘的名曲。後來又從「群星會」裡聽到不少悅耳的抒情歌曲。曼妙的旋律容易引起共鳴,常令人覺得餘音嫋嫋,繞樑三日,不絕於耳;甚至使人覺得當作家不如當作曲家,因為用音律表達情感比用文字來得自由且貼切;何況文字只能留在讀者的腦海中,音樂卻能留在聽眾的血液裡。  每當心情愉快時,常會哼起一些不知名的調子。從前在那兒聽過,但總想不起來。歌詞早已遺忘,曲調卻埋藏在潛意識裡;隨著心情的起伏,不時像阿拉丁神燈裡的精靈從腦海中浮現出來。  我平日搜集一些歌曲錄影,喜在下麵條時聆聽,省得待在鍋爐邊乾著急,以聽歌代替等候。聽歌可讓心情放鬆,也讓斗室頓時平添夜總會似的歡鬧氣氛;有些老歌在重聽之後,才能發覺其優美的創意。尤其當歌詞與歌曲均為同一作者時,如上官流雲的〈午夜香吻〉,聽來特別合調、傳神、感人且富自然的韻味。一首歌聽完之後,麵條便煮熟了;好的音樂化焦慮為祥和,對胃口似乎也有幫助;一舉數得。  最近筆電出問題,無計可施,只好用復原光碟重新設定。解決了筆電的問題,卻丟失了許多歌曲檔案;只有再上網下載。下載歌曲〈桃花江〉時,偶然發現有電影《桃花江》可觀賞。這是一部由鍾情、羅維、陳厚主演的老片子。我六歲時看過此片,可是我所欣賞的不是它的主題曲,而是其中〈月下對口〉及〈擦鞋〉兩首歌。大概是這兩首調子比較輕快的緣故。現在年逾花甲,過目即忘。小時候耳朵靈敏,記憶力特強。重溫舊片之後,我發現以前常哼的不知名調子乃得自這兩首歌曲。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  重溫舊片裡的歌曲,將支離破碎的殘留記憶恢復原狀,使模糊的影像變得清晰明亮;解開多年的謎團,甚至還聯想起許多相關的事物;它引領我穿越了時光隧道,又回到仙樂飄飄的世外「桃」源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原載於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日《中華日報》副刊)